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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冬里的那味“二苏旧局”

发表于 2020-01-18 12:39:27 来源:榆树市便民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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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读张楚藩老师《五里亭》有感

发布日期:2019-12-1209:38:32

走过繁忙、奔波的日子,再回首时却发觉来路如此零乱、荒芜,心由此而无比疲倦。在心烦意乱之时,拿起《五里亭》,看“亭”外日转星移,世事沧桑,看“亭”内之人却始终清澈、淡泊,多少感悟,多少赞叹融入微凉的夜里,心也慢慢地平静下来。

这些年酷爱香的我,已习惯用嗅觉来阅读这个世界、理解这个世界,同样地也习惯用嗅觉来欣赏每一个有趣的灵魂,在这最深的夜读这最深情的书,《五里亭》对于我来说犹如初冬里的那味“二苏旧局”。

这香里有沉香的厚重。沉香本是历经磨难之物,包容了万物的种种不同气质,沉淀了年华种种芳香。香里有“苦”的厚重,正如《五里亭》的“风雨迷离”,在小城与乡村之间,少年的诗人,他步履匆匆,亲人离别之痛、生活考验之伤。那个清秀的少年啊,“生怕那鲜血,滴到了母亲心头”,他虽已是尘土满面,眼睛里却依旧闪烁着坚毅与睿智的光芒。

这一首《五里亭》啊,它拢集、塑造了四十年的时空,语言平实却很细腻,经过淬火却又像脱口而出,放鹅割草、摸虾捉鱼,更有那母亲的米粉和玩具、老祖母的糯米粥……这平常之物、平常之事,诗人讲述着、吟唱着、回忆着,在诗的韵律里温暖无比,无比动人,诗人啊,在情感的原乡里把旧时光种种的光和影,统统把制成一味香,这香里有厚重、有清凉,是幼时中药铺里旧抽屉里珍藏的那味沉香,年轮锁不住木香阵阵,足以让读者的我在这个浮华的世界里,闻之心绪平和、沉静而清醒。

这香里是茉莉的轻盈。一曲《彩蝶》飞舞,极美!“恬美”的“我永远的梦境”如茉莉花在月光下盛开,芬芳了整个天地,该是诗人的柔和、清扬在歌唱吧,又或许是那份“地老天荒”的“温润”让诗里彩蝶般的爱情停落在甘甜的林泉边。这里“飘”是视觉,“润”是触觉,“笑”是温觉,“凝”成了梦境的可及感。更有那《红叶书签》《兰花酒》《蒲公英》《矜持》《等你》,是加了爱意的画卷,在“静静地,静静地等你”,余言、余韵、余味,余而不尽,这“用意十分,下语三分”,高度专注的语言艺术所搭建的阅读与想象的空间,又岂是流畅、美妙所能言尽的。

这香里有“希俄斯之泪”(乳香)。《寒夜中逝去的五个孩子》里一句“他们——确未成年,我们——是否成人”,这样单纯的发问,不偏激、不蛊惑,却诚恳触动人心。《妈妈,我要喝水》《盗墓》《江问》……一首首诗的拷问,直达灵魂的拷问。保罗·策兰说过:“诗歌从不强行给予,而实是去揭示。”是啊,在这个喧哗的年代里这样的诗歌是一抹抹的清凉,填补一个个“溃疡的空洞”“粘合血腥的伤口”,犹如一滴滴晶莹剔透的“眼泪”燃烧后发出的柑橘的清新气息。哦,原来清醒的灵魂、清澈的情感是这般的味道。

这香里也有蜂蜜的醇香。“你”“即使老死,也是听雨的残荷”,一首《为美而生》音义和谐,展示的是诗人体验生命、体验一切美好事物的共情力。这里描述的这份不完美的美感别具风情,是美的哲学,诗特有的韵味让那蜂蜜香甜的芳香弥漫在空中,萦绕在每个读者的鼻尖上。还有那《连元芳也看不懂》《我的头脑死机了》,有趣得很,诙谐的口吻下,是深度的思索。说是蜂蜜,那是因为读之如品之一样易于入口,并久久回甘。《五里亭》的诗之美,是滋味、趣味、韵味和情味之美啊。

有人说,每个真正的诗人内部都有个绝对的幽灵或舍利。我说呀,在《五里亭》每一首诗歌都有一个专属的味道在境界上前行。有着沉香的清苦、茉莉的清香、乳香的清新、蜂蜜的清甜······是冰谷无尘的雅正,是书卷之间的草木气息,直沁心脾。

其实啊,《五里亭》又岂止是“二苏旧局”,我所闻识到的只是这个初冬里书中的千分之一气味罢了。待到春日繁花、夏虫细语、秋桂飘香时再细细研读,该会又是另有一番风味。你说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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